从《小偷家族》反思:怎幺样的养老制度才合情合理?

2020-06-1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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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来会对于《小偷家族》感兴趣是因为听说这部电影谈了孤独死的议题,所以很想看看导演怎幺呈现这样的主题。电影都演了一半,我心中还是很多疑惑….

以下会透露剧情,所以如果你会去看这部电影,请你看完之后再读这篇文章。

相信看完电影的你,应该觉得这是一部很聪明的电影,让人难过又心疼的一部电影。中国用了一个很棒的宣传语:「我们什幺都没有,只有爱」。我觉得这实在是太适合的一个宣传语了,不过在现代的社会,只有爱就足够了吗?

电影一开始,我们就认识了老奶奶的一家人,看似是不成材的儿子一家在啃老,直到后来,我们才惊觉,原来这一家人,没有任何人有血缘关係,甚至连婚姻关係也没有。那为什幺他们要成为老奶奶的家人呢?到底是谁佔了谁的便宜呢?这问题很难回答,但这样的发展其实也不会过于戏剧化,因为日前中国就有一位老先生希望别人领养他,因为他太孤单了。电影中的老奶奶,或许就是因为孤单,被两个天使看上了,然后决定一起过生活。

你或许会好奇,奶奶为什幺不选择住到长照机构,或是去给前夫的子嗣抚养。但答案只有一个,而且非常简单,那就是奶奶还是希望可以「做自己」,况且还有一群「家人」陪伴,有甚幺不好的呢?自主性和社交网络着实是高龄者最需要的两件事情,只是我们往往都忘记了,以为只要让他们可以被好好呵护就足够了。事实上,养尊处优的生活,并不是高龄者需要的,也不是任何人需要的。

想要「自主」,就要付出

当然,人难免会生病,如何让自己可以在有点不健康的状态,还能自主生活,是需要提早做规划的。独居绝对不会是一个选项,但谁说和别人一起住就会放弃自主性呢?现在世界各地,我们都看到越来越多没有亲缘关係的人,因为一些共同的信念,选择居住在一起。这会是未来很重要的出路,康健杂誌在几年前就拍摄了日本新家人关係的纪录片,纪录了日本跨世代共居的状况。在英国也有熟龄族,选择一起居住,彼此陪伴。

那幺,如果你并不是真的孤单一人,你要怎幺和有亲缘的家人维持关係,或是大家要怎幺维持彼此的关係呢?这议题在台湾比较複杂,因为我们的法律规定有明订子女有照护父母的义务。但讲白一点,这到底是苦了谁?不过,随着民法意定监护的施行,这或许也有转机。正如同电影中谈到,子女无法选择父母,老奶奶当时说:我可是选择了你当我女儿,当时闪过一个念头,就是奶奶觉得自己选择了要当女儿的母亲。后来,才惊觉,因为他们不是血缘关係上的母女,所以着实是奶奶选择了她当自己的女儿啊!

在真实生活中,亲子关係确实是一个最具约束力的关係,但面对高龄化的挑战,我们真的需要重新思考这样关係的重要性。如果孩子都不孩子、父亲都不父亲了,为什幺还要被这样的关係勒索呢?还不如好好经营一些新的关係,反而对自己的身心健康是有帮助的。研究上,也证实亲情对高龄者的影响是好坏参半,但友情则是只有好处。所以,勇敢去交朋友吧!

怎幺样的养老制度才合情合理?

电影中另一个冒出来的议题就是关于养老制度的,剧中的老奶奶并没有收入,而是可以领前夫的退休金,即使前夫已经死了,她还是可以一直领取他的退休金,直到老奶奶死亡。这在日本社会或许是合理的,因为很多女性为了养儿育女是没有在工作的,如果丈夫死了就不能领丈夫的退休金,那不就是断了人的财源吗?在台湾,也有类似的抚卹机制,只是现在很多双薪家庭,那类似的制度是否还是合情合理呢?

比较令人不理解的,就是为什幺可以她可以领前夫的退休金,明明前夫有再娶,不是应该由第二任太太领取吗?另外,为什幺老奶奶为什幺要收前夫后代的红包,然后又不用,也是相当令人不解。这是一个在领取自己补偿的想法吗?可能是的,特别对于老一辈的来说,一些人情的亏欠,是一辈子的事情,无关合不合理,而是一个礼尚往来。

电影中,男女主角在老奶奶死后,还用金融卡去领她的钱,也突显了访视的重要性。虽然这真的有点荒谬,但在日本类似隐匿老人死亡的案例其实不算少,所以也只能说人难免都有所贪念,唉……在台湾,多少老人被机器维持生命,也是因为子女希望持续领取他们的退休金。

在年改制度沸沸扬扬之际,或许联合国应该认真讨论退休制度的议题,在国际间形成一个新的共识,然后各国好配合做出调整。但是,这议题实在太棘手了,几乎所有国家都是剉着等……。在台湾的中生代,真的要好好规划自己的老后生活,因为现行的退休金制度,基本上到时候都会瓦解到一定程度。如果你只仰赖这个退休制度,那幺日子肯定是很难过的。

这部电影带来最大的冲击,或许不是孤独死的议题(点此看另一篇文章),但还是相当值得一看,推荐给大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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